第八百三十四回 信与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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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就是因为信不过他们，所以皇伯父才会派了他们前去，一来是为了确认此次诚意，二来嘛……也是为了验证他们几人的忠心，所以……”这些事其实赵宗佻不该跟姜墨这么一个小丫头讲的，但她既然问了，他也就不瞒着她。
“呼……这么说，是皇爷爷刻意的了？”姜墨小脑袋靠在赵宗佻肩膀挑眉道。
“呵呵……皇伯父做事从不会做无用功的。”赵宗佻笑了起来。
“这么说，其实皇爷爷也并不相信他们？”姜墨挑眉反问。
“呵呵……傻丫头啊，要想让皇伯父相信并非易事。”赵宗佻眉角闪过一丝孤寂。
“那您呢？他们都说皇爷爷最疼爱的便是您了，那皇爷爷信您吗？”姜墨这话问得实在诛心，可却也问到了赵宗佻心坎之上。
“你觉得的呢？”还从没人敢当着他的面问这样的问题，这不仅仅是大逆不道的问题，而是他们都默认为他是皇伯父最信任的人，没有例外，所以不会这么问起，但丫头……也许正是因为她的简单，所以才看得更清楚吧。
“我？那我说了小叔叔不能生气。”姜墨歪着头面上笑着，心里却无比的认真。
“嗯，你说，我倒是想听。”赵宗佻点头，姜墨便突然正襟危坐起来，一脸无比严肃的模样道：“以前我觉得皇爷爷一定是最信任您的，不然他老人家也不会那么心疼您了。
可是后来嘛……我真有些不懂了，似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皇爷爷连他自己都信不过了，现在嘛……我真说不好的。”这是姜墨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没有隐瞒。
“呵呵……”
“小叔叔，这，这只是我个人的感受呢，若是不对，你就当没听见就成了，莫要影响了您跟皇爷爷之间的感情。
不管他到底信不信您，反正皇爷爷对您的心真的没话说呢，就冲皇爷爷这一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其实皇爷爷跟小叔叔之间关系的话题是个比较棘手的事情，姜墨打离京前就已经知晓了。
因为宗鲁王之事小叔叔心里到底是动了气了，虽然他嘴上始终什么多没说，但他的避而不见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到底的，皇爷爷的犹豫和偏袒确实恼人，她当时也是急过脾气的，可后来冷静下来，她也知道皇爷爷的不容易。
虽然她不想理解，不想心软，可是王公公那番话还是听到了心间。
她并非大家出身，家里头只有爹娘简单得很，从来不知道皇权之内的人会有如此殚精竭虑的日子。
就算是从书里瞧见过，可未曾经历她还是不能理解那其中的勾心斗角血雨腥风，不能明白那所谓的制衡与持平。
在父亲的教导之下，她心里只有最纯粹的是与非，可到了京里生活之后她才发现原来生活大多时候都是似是而非的模棱两可。
尤其是跟在干娘身边，她可谓是见多了皇权贵族之间的虚情假意，也知道了什么叫皇权大如天，更明白了干娘他们日子艰难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皇爷爷的刻意忽视。
一开始她还真没觉得如何，毕竟她初来乍到的没必要惹祸，再说了当时她爹娘可是三令五申絮叨了好久呢，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并非适合替人出头。
只是后来他们那帮子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欺负完赵朝宣又欺负干娘，宗广王当时也是自身难保，一家子明明是最尊贵的皇亲国戚，可偏偏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她在晋城时候畅快，这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姜墨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得手，毕竟当初的他们是在太过分了，当真是目中无人了。
她也是气不过，生平是实在没见过那么嚣张之人，所以出手难免重了些，差点就废了他们所有人。
也正因为这个她才招惹了那老巫婆阴妃，可也是因为阴妃的缘故，她才知道了小叔叔在皇爷爷那里是如何的分量。
所有人都管不了的事，偏偏就是小叔叔一句话就能拨乱反正，化大为小，不知道多少次护着他们化险为夷。
姜墨当然明白，以皇爷爷的睿智又如何不知道那些是他们惹的祸，而他之所以愿意屡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不都是看在小叔叔的面子上嘛，若是不信，若是不宠，又岂会有如此大度与首肯，对他们两个小家伙如此网开一面一次又一次。
这也是姜墨觉得皇爷爷最信任小叔叔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至于朝政上的事情，她一个孩子就是好奇，就是私下里会打听可也从不会过问。
一来她不想给小叔叔添麻烦，二来她也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嘛。
就她这脾气，这个性，若是不知道那些事还则罢了，若是知道的，只要她看不过的估计都得出手，一旦她出手估计又是惹祸，到时候还是得给小叔叔添麻烦，所以她都尽量不去打听那些事，但阴家和宗鲁王那妥妥是个意外。
可也就是因为阴家之事，不，准确得说是宗鲁王之事，也就是皇爷爷在宗鲁王之事上的一再犹豫，才让她曾经坚定过的心出现迟疑。
若是皇爷爷真的完全信任小叔叔的话，宗鲁王之事就不该如此的一拖再拖，就算是小叔叔肯隐忍，但于江山社稷，于人情世故，于血脉亲情，于良心安愧，无论是于情于理皇爷爷都不该如此犹豫不决。
可转念一想，王公公的话确实不无道理，即便宗鲁王再如何的大逆不道，可他终究还是皇爷爷的骨肉，亲生要了自己儿子的命，以皇爷爷的脾性秉性怕是真有些为难他了。
但是……唉……这也是最让她矛盾的地方。
说皇爷爷不信小叔叔吧，可这些年的桩桩件件皇爷爷都是由着小叔叔来了，从不过问一语，即便是涉及朝堂之事，只要是小叔叔做的，他便是无条件的支持与默许，这份恩宠并非是因为血缘关系而与生俱来，毕竟皇爷爷还是这天下之王啊。
但若说他全然相信，可阴家之事，宗鲁王之事又不完全像那么回事，似乎总是透着些莫名的模糊与犹豫，不让人痛快。
所以到了现在，她反而还真说不好皇爷爷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小叔叔的。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比我活得清楚啊。”赵宗佻这笑多少透着一丝丝的无奈与落寞。
“小叔叔，您是不是心里头不舒服了，我，我也只是……”姜墨其实是担心赵宗佻的，毕竟当时他跟皇爷爷那场冷战是挺让人揪心的嘛。
“呵呵……不，也许我曾有过一阵的不舒服，但我心里清楚皇伯父若全然信任我一人那并非就是一件好事了。”赵宗佻淡淡一笑。
“小叔叔，这，这是什么意思？”姜墨只是觉得皇爷爷这段时间的态度有些奇怪，她担心或多或少会对小叔叔有什么不好影响，但没想到小叔叔似乎在意的并非这个问题。
“呵呵……这个嘛，你现在还小，无需知道得那么彻底，有些事即便是看破也不能说破，不然有些平衡注定打破之后再无回还余地，你明白吗？”赵宗佻只是点到这一句，毕竟那该他承受的压力与丫头无关，她不用知道，也不需知道。
“小叔叔……”什么嘛话都说出口了，偏偏就这么半句的，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呵呵……这事连小叔叔自己都还没想好呢，又怎么能跟你开口呢，不过往后若是时间得当了，小叔叔一定告诉你。”赵宗佻保证道。
“你……当真，不许骗人！”姜墨皱着一边眉头。
“呵呵……当然了，你可是我这里的人儿，又有什么事是能瞒得过你这小东西的呢？”赵宗佻拉着姜墨的手戳着自己胸口笑得温柔舒展。
“哼，你知道就好呢……要是，要是再瞒着我什么，我，我定要……”
“定要什么？”姜墨故意挑眉一脸咬牙切齿的发狠模样，可偏偏在赵宗佻眼里就是那般娇憨可人，大手又伸了过去捧着了她的小脸。
“定，定，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哼！”本来该是气场十足的模样，可偏偏就是败在了赵宗佻宠溺媚惑的双眼之间，脱口而出的威胁话语都显得那么玲珑剔透娇小可爱，让赵宗佻一晃神之间又有些忍不住了。
“小叔叔，我，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唔唔……你讨厌啦……”屋里很快便风平浪静，甜蜜一片喽……
“呵呵……就是因为信不过他们，所以皇伯父才会派了他们前去，一来是为了确认此次诚意，二来嘛……也是为了验证他们几人的忠心，所以……”这些事其实赵宗佻不该跟姜墨这么一个小丫头讲的，但她既然问了，他也就不瞒着她。
“呼……这么说，是皇爷爷刻意的了？”姜墨小脑袋靠在赵宗佻肩膀挑眉道。
“呵呵……皇伯父做事从不会做无用功的。”赵宗佻笑了起来。
“这么说，其实皇爷爷也并不相信他们？”姜墨挑眉反问。
“呵呵……傻丫头啊，要想让皇伯父相信并非易事。”赵宗佻眉角闪过一丝孤寂。
“那您呢？他们都说皇爷爷最疼爱的便是您了，那皇爷爷信您吗？”姜墨这话问得实在诛心，可却也问到了赵宗佻心坎之上。
“你觉得的呢？”还从没人敢当着他的面问这样的问题，这不仅仅是大逆不道的问题，而是他们都默认为他是皇伯父最信任的人，没有例外，所以不会这么问起，但丫头……也许正是因为她的简单，所以才看得更清楚吧。
“我？那我说了小叔叔不能生气。”姜墨歪着头面上笑着，心里却无比的认真。
“嗯，你说，我倒是想听。”赵宗佻点头，姜墨便突然正襟危坐起来，一脸无比严肃的模样道：“以前我觉得皇爷爷一定是最信任您的，不然他老人家也不会那么心疼您了。
可是后来嘛……我真有些不懂了，似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皇爷爷连他自己都信不过了，现在嘛……我真说不好的。”这是姜墨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没有隐瞒。
“呵呵……”
“小叔叔，这，这只是我个人的感受呢，若是不对，你就当没听见就成了，莫要影响了您跟皇爷爷之间的感情。
不管他到底信不信您，反正皇爷爷对您的心真的没话说呢，就冲皇爷爷这一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其实皇爷爷跟小叔叔之间关系的话题是个比较棘手的事情，姜墨打离京前就已经知晓了。
因为宗鲁王之事小叔叔心里到底是动了气了，虽然他嘴上始终什么多没说，但他的避而不见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到底的，皇爷爷的犹豫和偏袒确实恼人，她当时也是急过脾气的，可后来冷静下来，她也知道皇爷爷的不容易。
虽然她不想理解，不想心软，可是王公公那番话还是听到了心间。
她并非大家出身，家里头只有爹娘简单得很，从来不知道皇权之内的人会有如此殚精竭虑的日子。
就算是从书里瞧见过，可未曾经历她还是不能理解那其中的勾心斗角血雨腥风，不能明白那所谓的制衡与持平。
在父亲的教导之下，她心里只有最纯粹的是与非，可到了京里生活之后她才发现原来生活大多时候都是似是而非的模棱两可。
尤其是跟在干娘身边，她可谓是见多了皇权贵族之间的虚情假意，也知道了什么叫皇权大如天，更明白了干娘他们日子艰难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皇爷爷的刻意忽视。
一开始她还真没觉得如何，毕竟她初来乍到的没必要惹祸，再说了当时她爹娘可是三令五申絮叨了好久呢，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并非适合替人出头。
只是后来他们那帮子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欺负完赵朝宣又欺负干娘，宗广王当时也是自身难保，一家子明明是最尊贵的皇亲国戚，可偏偏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她在晋城时候畅快，这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姜墨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得手，毕竟当初的他们是在太过分了，当真是目中无人了。
她也是气不过，生平是实在没见过那么嚣张之人，所以出手难免重了些，差点就废了他们所有人。
也正因为这个她才招惹了那老巫婆阴妃，可也是因为阴妃的缘故，她才知道了小叔叔在皇爷爷那里是如何的分量。
所有人都管不了的事，偏偏就是小叔叔一句话就能拨乱反正，化大为小，不知道多少次护着他们化险为夷。
姜墨当然明白，以皇爷爷的睿智又如何不知道那些是他们惹的祸，而他之所以愿意屡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不都是看在小叔叔的面子上嘛，若是不信，若是不宠，又岂会有如此大度与首肯，对他们两个小家伙如此网开一面一次又一次。
这也是姜墨觉得皇爷爷最信任小叔叔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至于朝政上的事情，她一个孩子就是好奇，就是私下里会打听可也从不会过问。
一来她不想给小叔叔添麻烦，二来她也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嘛。
就她这脾气，这个性，若是不知道那些事还则罢了，若是知道的，只要她看不过的估计都得出手，一旦她出手估计又是惹祸，到时候还是得给小叔叔添麻烦，所以她都尽量不去打听那些事，但阴家和宗鲁王那妥妥是个意外。
可也就是因为阴家之事，不，准确得说是宗鲁王之事，也就是皇爷爷在宗鲁王之事上的一再犹豫，才让她曾经坚定过的心出现迟疑。
若是皇爷爷真的完全信任小叔叔的话，宗鲁王之事就不该如此的一拖再拖，就算是小叔叔肯隐忍，但于江山社稷，于人情世故，于血脉亲情，于良心安愧，无论是于情于理皇爷爷都不该如此犹豫不决。
可转念一想，王公公的话确实不无道理，即便宗鲁王再如何的大逆不道，可他终究还是皇爷爷的骨肉，亲生要了自己儿子的命，以皇爷爷的脾性秉性怕是真有些为难他了。
但是……唉……这也是最让她矛盾的地方。
说皇爷爷不信小叔叔吧，可这些年的桩桩件件皇爷爷都是由着小叔叔来了，从不过问一语，即便是涉及朝堂之事，只要是小叔叔做的，他便是无条件的支持与默许，这份恩宠并非是因为血缘关系而与生俱来，毕竟皇爷爷还是这天下之王啊。
但若说他全然相信，可阴家之事，宗鲁王之事又不完全像那么回事，似乎总是透着些莫名的模糊与犹豫，不让人痛快。
所以到了现在，她反而还真说不好皇爷爷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小叔叔的。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比我活得清楚啊。”赵宗佻这笑多少透着一丝丝的无奈与落寞。
“小叔叔，您是不是心里头不舒服了，我，我也只是……”姜墨其实是担心赵宗佻的，毕竟当时他跟皇爷爷那场冷战是挺让人揪心的嘛。
“呵呵……不，也许我曾有过一阵的不舒服，但我心里清楚皇伯父若全然信任我一人那并非就是一件好事了。”赵宗佻淡淡一笑。
“小叔叔，这，这是什么意思？”姜墨只是觉得皇爷爷这段时间的态度有些奇怪，她担心或多或少会对小叔叔有什么不好影响，但没想到小叔叔似乎在意的并非这个问题。
“呵呵……这个嘛，你现在还小，无需知道得那么彻底，有些事即便是看破也不能说破，不然有些平衡注定打破之后再无回还余地，你明白吗？”赵宗佻只是点到这一句，毕竟那该他承受的压力与丫头无关，她不用知道，也不需知道。
“小叔叔……”什么嘛话都说出口了，偏偏就这么半句的，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呵呵……这事连小叔叔自己都还没想好呢，又怎么能跟你开口呢，不过往后若是时间得当了，小叔叔一定告诉你。”赵宗佻保证道。
“你……当真，不许骗人！”姜墨皱着一边眉头。
“呵呵……当然了，你可是我这里的人儿，又有什么事是能瞒得过你这小东西的呢？”赵宗佻拉着姜墨的手戳着自己胸口笑得温柔舒展。
“哼，你知道就好呢……要是，要是再瞒着我什么，我，我定要……”
“定要什么？”姜墨故意挑眉一脸咬牙切齿的发狠模样，可偏偏在赵宗佻眼里就是那般娇憨可人，大手又伸了过去捧着了她的小脸。
“定，定，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哼！”本来该是气场十足的模样，可偏偏就是败在了赵宗佻宠溺媚惑的双眼之间，脱口而出的威胁话语都显得那么玲珑剔透娇小可爱，让赵宗佻一晃神之间又有些忍不住了。
“小叔叔，我，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唔唔……你讨厌啦……”屋里很快便风平浪静，甜蜜一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