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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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可以让客人上来了吗？”一个女店员上来问。
“可以。”叶惊鸿点点头。
围在她身边的女孩子顿时唰地散开，站在楼梯口，列队分开。
最先上来的是长公主和静王妃，算起来，她们两个人的身份在这一群人中是最高的。
“欢迎光临。”一见到来宾，小姑娘们立刻嘴甜的开始招呼起来。
“不错。”长公主笑着对静王妃说，“算起来，这个店铺也是有你的股份，你也算是东家之一了。”
“是定王妃仁善。”静王妃在长公主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嗯，能像她这样眼睛眨都不眨就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平允国也只有她一个。”长公主语带羡慕地说。
静王妃但笑不语。
“这是什么啊？”有人看到商品惊讶地叫起来。
“各位，之所以二楼专门用来招待女眷，是因为二楼全部用来卖的是女人用品。等会儿听了店员的介绍，请各位不要惊讶。同时，今天推出的商品大多数都是竹纤维材质的，具有透气、杀菌、养身的功能。”叶惊鸿微笑着站在台前说，“各位客人都是女人，我也不避讳地说。我们女人身体结构特殊，很容易感染各种病原，特别是成了亲的女人尤其如此。所以用这些竹纤维做成的内衣我不能说治病，但是预防一些皮肤病和妇科疾病，绝对是有效的。”
叶惊鸿直言不讳的话，让在场很多人都羞红了脸。
“各位夫人也可以为家里的男人购买，男士专用的内衣在边角。同时我想为大家推荐的这一款是这种毛巾。毛巾的功能和帕子有相似之处，不过对比起帕子来，毛巾更加柔软，吸水性也更强。我这儿有几条毛巾，放进水里以后，大家可以过来试一试。”叶惊鸿面不改色推荐了自己的商品。
“女人更要对自己好一些。”秦心悦拉着明昭公主看着墙上的宣传标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王嫂，你这儿还卖眼罩吗？”秦心悦提起一个胸罩好奇地大声问。
叶惊鸿噗嗤一声笑起来。
“既然郡主问了，那我就来解释一下。”叶惊鸿微笑着说，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直接介绍胸罩的作用，而是先从女性胸部发育开始说起，“……所以这种胸罩就能很好保护我们的胸部，也可以防治岁数大了以后下垂。”
这一次别说小姑娘听得面红耳赤，就是一些夫人听了都羞红了脸。
“当然，这种小巧的内裤比较适合年轻人，而各位夫人的话，用这种舒适型的会更舒服。”叶惊鸿笑着拿出两款进行对比了一下。
这个时代没有短裤之说，大家习惯在裤子里多穿一条裤子，叫亵裤。
叶惊鸿这种内裤的诞生，无疑已经为这个时代开了先河。
“好了，我的介绍就到这儿为止，各位小姐夫人，下面可以自由选择商品了。”叶惊鸿笑着宣布。
好奇、羞涩、疑惑，很多人对内衣都在观望阶段，而所有人在尝试了毛巾的柔软和舒适以后，立刻成包成包的开始将毛巾往家里买。
虽然这些毛巾一条比起帕子来，要贵得很多，达到了八两银子一条，可是客人还是蜂抢起来。
“怎么还有大的？”在胸罩上面闹了笑话，秦心悦经过短暂的羞涩以后，忍不住又拿起一条很大的浴巾问。
“郡主，这叫浴巾，是洗完澡以后裹住身体用的。”店员笑着回答。
“那这些衣服还挺奇怪的了。”秦心悦指着睡衣笑眯眯地问，“这么露，谁敢穿出去啊。”
“这是店里新推出的睡衣，是睡觉穿的衣服。王妃说了，睡觉穿的衣服，一定要以舒适宽松为主。”店员微笑着解释。
“给我这一件。”秦心悦一想也对，她性格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又大大咧咧的，听了店员的话，立刻指着一件吊带的睡衣说，“还有那一件，我也要了。”
再来一套的是短袖短裤的。
有了她的开头，很多小姐夫人倒也是买了一些。
只是谁也不好意思领头去买那些内衣。
叶惊鸿微微一笑，也不强求。
反正，她的货源好，今后也不怕没有客人上门来。
“那些东西？”程念心偷偷指着内衣问。
叶惊鸿噗嗤笑了起来，“我自己都一直再穿，算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白送一套给你们，拿回去试过了你们就知道好处了。”
“那多不好意思。”一听是白送的，而且还是自己不好意思买的，秦心悦拉着明昭公主立刻别别扭扭地过来了。
“就知道凡是有好处就少不了你的。”叶惊鸿白了她们两个一眼开口。
“东方夫人、周夫人、安夫人，得了，我再给孩子一人两身换着穿。”叶惊鸿让店员将要送的礼物都分开包了递过去。
“多谢定王妃。”程念心等人都笑了起来，“你们确定不给家里的男人带一套？”
“算了，定王妃推荐了半天，就是这口水也值了，我们买一套就是。”
几位夫人爽快地买了一套男士内衣带上了。
有人看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每一样买了一套。这样一来，既可以勉强说是给了叶惊鸿的面子捧场而来，又可以回去试试效果。满足一下自己猎奇的心理。
叶家铺子第一天推荐的新品，毛巾和睡衣大卖，内衣勉强卖面子出去一些。
“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卖不出去？”望月看着情趣内衣和其他品种的内衣，有些不高兴。
宝月掌柜过来微笑着解释，“或许客人使用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喜欢上这些内衣了。”
说实话，当初看到商品的时候，她也接受不了。
不过没关系，经过一阶段使用，她马上就喜欢上了。
女人的眼光向来是一致的。
可能是太乐观了，接下来几天的生意，还是以毛巾和睡衣主打，而内衣卖出的还是很少。
事情的转机是在七八天之后，因为各府的姨娘们过来照顾了叶惊鸿的生意，还有花楼里的姑娘们也过来了。
这一类的人和各府的正经夫人小姐不一样，她们生存的目标就是为了讨男人的欢心。
当她们听了店员们介绍了情趣内衣好处以后，就第一时间购买了各种各样的内衣回去。
几日过去以后，各府夫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们一调查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于是，正经的夫人们也放弃了矜持，特意过来选购了一些内衣回去。
真的，等用了以后，大家才觉察到内衣的好处。
这样一来，连带着儿童和男士内衣顿时在京城里风靡起来。
“什么，这些毛巾真的是竹子做成的？”柳家，一干人眼珠子几乎都粘在了毛巾上。
“铺子里的小二是这样介绍的。”柳家下人点头哈腰回答，“说这种材质更加轻便、柔软和透气，还吸水。”
赵少谦将毛巾拿在手里试了一下，果然感受到了毛巾的柔软。
为了体验毛巾的其他几个优点，他又吩咐下人端了一盆水过来。
毛巾一入水，立刻湿透，拧干后，再擦拭脸。赵少谦只试用了一下，就明白这种材料为什么会畅销了。
果然是好东西！
“叶惊鸿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想到用竹子做材料织布。”柳锦溪亲自试了毛巾以后，满心都是嫉妒。
“这种毛巾以后肯定会大卖。”柳永溪有些苦涩。
所有人都沉默起来。
他们这边生意刚有点儿眉目，没想到叶惊鸿就推出了新品。
这种竹子做成的材料，做出的可不止光有毛巾一样东西，据听说竹纤维的产品还涉及到了浴巾、袜子、内衣，甚至以后还有各种衣服。
试验过了，竹纤维做出的东西不仅透气吸水杀菌，而且不易掉色，颜色鲜艳。
柳家是靠着布匹起家的，自然清楚这种新型的布料将来会多么抢手。
“我还就不信了，她叶惊鸿可以做出来的东西，我们就做不出来。从今天开始，布庄全力研制这种新型的布料。”柳一鸣发话。
只要他们研制出和叶家不同的布料来，他们就可以完全翻身了。
“对，全力以赴。”柳永溪跟着发狠。
赵少谦虽然表示支持，心里却是没底。
如果这种竹纤维那么好研制的话，哪里还轮到叶惊鸿出风头。
几家商量好了以后，柳永溪、柳锦溪兄弟两个就兴冲冲去布庄那边准备了。
赵少谦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绣房里找到了叶欣婉，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好不容易在赵家养的胖了一些的叶欣婉，此刻又变成了原来瘦削的模样，柔弱地几乎连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了。
赵少谦和赵少敛看的又心疼又气愤。
“柳永溪这个混蛋。”赵少敛捏起了拳头，要是柳永溪在这儿，肯定会挨揍。
“他是不是待你不好？”赵少谦阴沉着脸问。
“没有，他待我很好。”叶欣婉挤出一丝笑容回答。
“小姐，他好什么啊？大公子和二公子来了，你就应该将委屈说给他们听，好让大公子和二公子给你做主才对。”她身边的丫头彩铃快嘴巴告状。
“别胡说。”叶欣婉呵斥她。
“都到这时候，你还护着他。”赵少谦也生气了。“别忘记了，你是我们赵家人，还不是他们柳家的媳妇。这还没有成亲就这样糟蹋你，要是成了亲，那还不将你往死里送。彩铃，说！”
“自从王贱人生下了那个孽子以后，姑爷到小姐这儿的次数就少多了，而且到了这儿和小姐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兴冲冲地跑去看那个孩子了。就是姑奶奶，对我们小姐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好，说什么，男人都这样很正常，还让小姐好好忍一忍了。”提到赵文文，彩铃也是一肚子气。
亏她还是小姐的亲姑姑了，有她这样埋汰人的吗？
“你跟着我们回去。”赵少谦听了，肺都要气炸了，火气一上来，就要拉着叶欣婉离开柳家。
“大公子、二公子，最可气的就是王花花了，她仗着生了一个孩子，有事没事就抱着孩子到小姐面前气小姐，还在背后挑唆柳家人和小姐的关系。”彩铃越说越生气。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跟我们回去。”赵少谦喘着粗气看着叶欣婉。
“不，哥哥，你听我说。”叶欣婉眼睛含泪看着他们，“不是时候，太晚了。”
“什么太晚呢？”赵少谦莫名其妙。
叶欣婉只是摇着头，却不说话，“哥，你们不用管我，实在不行的话，我自己会回去。”
“有福，有福，娘带你去看姑姑啊。”这边正说着了，就看到王花花一脸得意地抱着孩子过来。
赵家兄妹顿时停住了话题。
“哟，这不是表哥吗？花花见过两位表哥、姐姐。”王花花笑眯眯夸张地惊呼一声，然后给赵少谦等人马马虎虎行了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表哥叫来叫去的，滚，少污了本公子的眼睛。”对于王花花，赵少敛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王花花是谁？她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姐姐还没有进门，我不叫表哥，难道还要叫你们舅爷吗？这要是让人听了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是多么饥渴，背地里想着我们相公了。”赵少敛那点儿段数，王花花还真没有怕了他。
“你……”赵少敛人不住想过去打她一顿。
可是他却被赵少谦拦住了，“嘴里留一点儿口德比较好，别到时候后悔去了。”
“哟，我能不能理解为赵公子在恐吓我呢？得了，我也不想留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有福，咱们娘俩个去看姑姑。”
王花花微笑着说，眼睛却是讥讽地看着叶欣婉。
“果然是物以类聚。”赵少敛冷笑着打击她。
柳家的二姑娘柳思晴人虽然从明月楼里救出来了，名声却彻底完了，连带着连柳家都成为了周围人的笑柄。
“赵公子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家小姑子遭受了多大的罪才脱离苦海，她的遭遇已经很让人同情了，再说秦世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埋汰孩子姑姑呢？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这事绝对没完。”王花花瞄到了拐角那抹绿色的衣裙，立刻义正言辞地开始为柳思晴叫屈。
“做出来还不许说，我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要是放在平时，赵少敛绝对不会说得这样难听，毕竟柳思晴算起来还是他的表妹了。
不过表妹带了一个表字，哪里能比得上一个亲字。
刚刚王花花骂叶欣婉的话，让他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
理智一消失，自然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二公子，我敬你是客人，才不想和你吵架。可是你也太过分了。小姑子她是个女孩子，爱美自然是她的天性。世子风流又多情，小姑子喜欢他，正说明一点儿，我家小姑子单纯才被他吸引了。错的又不是我家小姑子，她是受害者，你们作为她的表哥，竟然在背后这样说她，简直不可理喻。”王花花似乎很气愤。
“一路货色而已。”赵少敛冷笑着看着她。
王花花毫不惧怕和他对视。
“少说几句。”赵少谦有些不安，这儿是柳府，要是今日的话传出去，自己妹妹在柳府里生活就更加艰难了。
他有些心疼却又无可奈何看着叶欣婉，叶欣婉为赵家做出的牺牲，他全知道。
“赵公子倒是说说，我是什么货色？”双方正在僵持着，柳思晴却一脸阴沉地从拐角走出来，她连表哥都不叫了。
“小姑子。”王花花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说呀，刚才不是说得很过瘾，现在怎么不说呢？”柳思晴冷笑地看着赵家几个人。想当初赵幽兰丢下她不管的时候，她心里对赵家就有了隔阂。
可是转而一想，也是自己先拉了赵幽兰而去。
自己倒是顾着这份情义，原来人家并不领情。
就是看似温柔的叶欣婉，表面上对自己也算是关爱有加。没想到在背后听了赵家人埋汰自己，她竟然一言未发。也对，人家可是亲兄妹了，她算什么！
“我是贱，可是有人比我还贱了。为了一点儿利益，有人可是连待她如亲生孩子的养父母都杀了，哈哈哈，到底是谁贱啊？”柳思晴疯狂了。
“你……”听到柳思晴的话，赵少敛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巴。
赵少谦看到柳思晴疯狂的样子，却一把按住了赵少敛，叶欣婉也冲着他摇摇头。
“对不起，表妹，是……”叶欣婉忍住心痛，想解释一下，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刚才，她因为难过，注意力全落在王花花身上，所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为柳思晴说一句话。
二哥刚才的话，有多难听，她也听到了。
“别啊，我这样的贱女人哪里配的上你这个更贱的女人。我怕啊，怕有一天我们柳家真心待你，你要是在将来反咬我们柳家一口，我们柳家要怎么办？”柳思晴在经受过一段打击以后，心是变得更冷，嘴巴更是毒了很多。
刚回来的时候，由于她身边的嬷嬷和晴雯都不在了，新过去伺候她的丫头竟然看不起她，还在背后编排她。
没关系，从回来的那一天，她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下场。编排自己是吧，那就打得她老老实实的。
现在，她的院子里的人见到她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
“有福他姑，我说啊，白眼狼怎么养也是养不熟的。偏偏婆婆和相公还不信。”王花花火上浇油。
“养不熟，就看着。”柳思晴冷笑着说，“我们走。”
她看了一眼王花花怀里的孩子，心里也开始了新的盘算。
女子出嫁自然需要强大的娘家支持，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太好的人家找不到，可是有柳家的支持，普通小富人家还是不愁找。现在有两个哥哥罩着，府里的人自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要是以后出嫁回娘家，那就不仅仅是靠着哥哥了。
叶欣婉，这个女人是个白眼狼肯定是养不熟了，不过王花花倒是不错，对了，她的孩子将来还是府里的庶长子。要是自己和她交好，以后回来日子也会更好过一些。
想到这儿，从此以后，柳思晴对王花花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
“你也看到了，这样你还要留着这儿吗？”赵少谦焦急地看着叶欣婉，“我们赵家虽然有银子投入在布匹和刺绣上，可布庄毕竟不是我们主打的产业，实在不行，就赶紧收手，然后和柳家这边断了关系。”
其实赵少谦早就想好了，他就等着叶欣婉表态了。
“再等一下，哥，不光是为了柳家，是我自己不甘心。我付出那么多，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不服，柳家的绣娘是我带出来的。就是要走，这些人我也带走，否则的话，就废了她们。”叶欣婉冷笑着说。
叶家绣技向来都是个秘密，她是教会了一些绣娘，可那些人都是她的人，而且她并没有傻到全心付出。最关键的东西永远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好吧，你好自为之。如果撑不下去，立刻回赵家。”赵少谦再一次叮嘱她。
叶欣婉点点头。
看着自己两个哥哥离开赵家，叶欣婉眼泪终于下来了。
“小姐，何必忍着了，你原来……”彩铃跺着脚说。
“你知道什么？我再厉害再强硬又有什么用？再彪悍一些，只会将大公子推得更远罢了。女人的底气到底是靠着男人给的。他心不在我这儿，我厉害，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而已。”叶欣婉苦笑着打断了自己丫头的话。
“小姐，奴婢只是为了你感到委屈。”彩铃掉了眼泪。
委屈？叶欣婉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这个词开始她有体会，后来麻木了，早就忘记了是什么滋味。
柳思晴和王花花到底没有忍住，到了晚上的时候，她们趁着柳家人都在的情况下，特意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了一状。
女儿即使再不好，那也是自家的，哪里容得了别人在背后挤兑。而且一个女儿已经死去了，现在只剩下柳思晴这一个女儿，赵文文可谓是疼到了心底。
一听女儿的告状，心里立刻对娘家几个孩子不满了。
柳永溪听了更是皱起了眉头，好在叶欣婉说头疼，晚上并不在这儿，否则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暂时忍着，柳家还没有完全得到她的绣技。”柳一鸣开口。
屋子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一晃日子过去二十两天，叶惊鸿铺子里竹纤维产品彻底打开了销路。
秦篱落看到银子大把落进铺子里，对叶惊鸿交待他的事情也就更加用心了。
“世子爷，我可是听说过了，柳家现在和你对着干，也在收购竹子了。不仅如此，由于他们的收购，现在竹子都涨价了。”这一天，在清雅阁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全都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就向秦篱落透露了一个不算美妙的消息。
“他们竟然胆敢和世子爷抢生意？”另外一个声音高起来。
“世子爷，要不要给他们来点儿菜？”再来一个出主意的。
不愧是流氓集团的，一张口就将流氓的本质一下子暴露出来了。
“爷是好人，阴损的事情，爷是不会做的。你们也别想败坏爷的名声啊。”秦篱落斜睨这根跟班的训话。
“那是。”一众纨绔之弟都是一愣，随即他们立刻附和着。
“走，下去遛遛。”秦篱落忽然站起来说。
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过，秦篱落向来是他们的头，秦篱落说什么，大家当然也就听什么。
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带着侍卫小厮的就下楼来了。
正巧，柳永溪和吕桑国的客商正往楼上而来。
“爷可是打算带你们一起种竹子发财的。”秦篱落轻轻来了一句。
什么意思？纨绔们紧张的思考他的话。
脑子里转着，大家脚下可没有停下来。
柳永溪一抬头，在看到秦篱落的时候，就侧身让道了，“西门兄，请避让一下……”
被称为西门的人，是吕桑国最大的客商，他们西门家族在吕桑国向来也是横着走的主。
他听了柳永溪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在他看来，柳家也算是京城里比较厉害的商人了，怎么到了小倌馆里，还这么畏手畏脚的呢？心里不满，不过他也知道京城里官宦之弟多，哪一个拿出来的身份都足够吓唬人的。
于是，他也微微侧身让开一些。不过，也是微微侧身而已。
说起来，也算这位西门客商倒霉。他本来是西门家族一个不起眼的嫡系三房中最小的男丁，这一次完全是出来历练的。
吕桑国物资比起平允国缺乏许多，导致了他们国家对商人的态度要温和很多。
可以说这位西门客商完全是在万人瞩目中成长起来的，哪里知道秦篱落他们几个流氓的厉害。
让是让了，可惜秦篱落他们人数众多，再一起涌下了楼梯，狭窄的楼梯就显得特别拥挤。
而且这几位主向来嚣张惯了，又有心找茬，在和柳永溪西门错身的时候，其中跟在秦篱落身边的纨绔之弟架子摆得特别大，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了西门的脸上。
西门哪里能真的让他碰上，下意识一抬手想将他挡过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西门刚碰了一下对方，就看到对方滚下了楼梯去了。
“杀人啊。”
“完了，重伤。”
……
滚下楼梯的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平时在京城里也是有名的无赖一个。他老爹倒是很正直，可惜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所以家里长辈护得厉害，他老爹根本就管不了他。
这会儿，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还直哼哼，“痛，痛死我了，救命啊。”
清雅阁的客人，有认识秦篱落一帮人的，早就远远地躲开了，生怕惹事上身。
“世子爷，西门兄也是无意才碰到了这位公子，请世子爷手下留情。”柳永溪一看，心里暗自焦急，他知道要坏事了。
凡是被秦篱落盯上的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落得好下场的。
“他撞伤了爷的朋友，和爷有什么关系。”秦篱落邪笑着看着柳永溪，“你也不打听打听，爷是好人。你不会认为爷是想赖上他吧？”
西门客商差点儿气疯了，明明是对方无礼在前，没想到他们还倒打一耙，硬说自己伤了人。他可是连对方的胳膊都没有碰到，对方就滚下了楼梯了。
“说得好听，明明就是你们诬赖。爷要告官。”西门客商可不愿吃吃下这个暗亏，高声辩解着。
看热闹的人听了，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和秦篱落打官司，不是自找死路吗？
没想到秦篱落听了他的话，连连点头，“爷也是这样认为的。要是爷硬要你赔偿，你肯定会说爷诬赖你。爷现在是好人，可不想被你坏了名声。来人，报官。”
西门客商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一愣。心里还涌起了不妙的感觉。
柳永溪差点儿急疯了。“世子、世子，人碰伤了，多少银子，我们赔偿。”
“那不行，还是见官比较好。”秦篱落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解释，直接让人到府衙去找人去了。
府尹大人听到秦篱落的侍卫过来报官，脑袋立刻大了。
“关上这个数就行。”侍卫竖起了二个手指，“挡了世子爷发财路，大人你说世子心情会不会好呢？”
府尹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西门客商心念念府尹能给他一个清白，没想到他们一干人到了府衙以后，府尹大人当堂让仵作验伤，又找了在场的人取证。
不大一会儿，结果出来了，经过仵作的验伤，伤者的胳膊严重骨折，所有证人也证明，是西门客商太嚣张故意伤人。
好了，人证、物证齐全。
西门客商根本就没有机会喊冤，然后就被收押关起来了。
跟着他的西门家族的人人一下子急了。
他们在京城里根本就不认识别人，只能死死抓住柳永溪这个熟人了。
可是柳永溪哪里有什么本领和秦篱落叫板，他是认真帮着上下打点了，可惜府衙里上上下下的人根本就不领他的情。
“柳公子，还是算了吧。我们的生意也到此为止了。”西门家族的板着脸下了逐客令。
柳永溪听了脑袋一下子大了，柳家能不能挺过难关，可就指望和西门家族的这笔生意了。要是这笔生意黄了，柳家不仅要积压下大量的布料和材料，而且资金周转也会出现大的问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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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长公主笑着对静王妃说，“算起来，这个店铺也是有你的股份，你也算是东家之一了。”
“是定王妃仁善。”静王妃在长公主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嗯，能像她这样眼睛眨都不眨就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平允国也只有她一个。”长公主语带羡慕地说。
静王妃但笑不语。
“这是什么啊？”有人看到商品惊讶地叫起来。
“各位，之所以二楼专门用来招待女眷，是因为二楼全部用来卖的是女人用品。等会儿听了店员的介绍，请各位不要惊讶。同时，今天推出的商品大多数都是竹纤维材质的，具有透气、杀菌、养身的功能。”叶惊鸿微笑着站在台前说，“各位客人都是女人，我也不避讳地说。我们女人身体结构特殊，很容易感染各种病原，特别是成了亲的女人尤其如此。所以用这些竹纤维做成的内衣我不能说治病，但是预防一些皮肤病和妇科疾病，绝对是有效的。”
叶惊鸿直言不讳的话，让在场很多人都羞红了脸。
“各位夫人也可以为家里的男人购买，男士专用的内衣在边角。同时我想为大家推荐的这一款是这种毛巾。毛巾的功能和帕子有相似之处，不过对比起帕子来，毛巾更加柔软，吸水性也更强。我这儿有几条毛巾，放进水里以后，大家可以过来试一试。”叶惊鸿面不改色推荐了自己的商品。
“女人更要对自己好一些。”秦心悦拉着明昭公主看着墙上的宣传标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王嫂，你这儿还卖眼罩吗？”秦心悦提起一个胸罩好奇地大声问。
叶惊鸿噗嗤一声笑起来。
“既然郡主问了，那我就来解释一下。”叶惊鸿微笑着说，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直接介绍胸罩的作用，而是先从女性胸部发育开始说起，“……所以这种胸罩就能很好保护我们的胸部，也可以防治岁数大了以后下垂。”
这一次别说小姑娘听得面红耳赤，就是一些夫人听了都羞红了脸。
“当然，这种小巧的内裤比较适合年轻人，而各位夫人的话，用这种舒适型的会更舒服。”叶惊鸿笑着拿出两款进行对比了一下。
这个时代没有短裤之说，大家习惯在裤子里多穿一条裤子，叫亵裤。
叶惊鸿这种内裤的诞生，无疑已经为这个时代开了先河。
“好了，我的介绍就到这儿为止，各位小姐夫人，下面可以自由选择商品了。”叶惊鸿笑着宣布。
好奇、羞涩、疑惑，很多人对内衣都在观望阶段，而所有人在尝试了毛巾的柔软和舒适以后，立刻成包成包的开始将毛巾往家里买。
虽然这些毛巾一条比起帕子来，要贵得很多，达到了八两银子一条，可是客人还是蜂抢起来。
“怎么还有大的？”在胸罩上面闹了笑话，秦心悦经过短暂的羞涩以后，忍不住又拿起一条很大的浴巾问。
“郡主，这叫浴巾，是洗完澡以后裹住身体用的。”店员笑着回答。
“那这些衣服还挺奇怪的了。”秦心悦指着睡衣笑眯眯地问，“这么露，谁敢穿出去啊。”
“这是店里新推出的睡衣，是睡觉穿的衣服。王妃说了，睡觉穿的衣服，一定要以舒适宽松为主。”店员微笑着解释。
“给我这一件。”秦心悦一想也对，她性格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又大大咧咧的，听了店员的话，立刻指着一件吊带的睡衣说，“还有那一件，我也要了。”
再来一套的是短袖短裤的。
有了她的开头，很多小姐夫人倒也是买了一些。
只是谁也不好意思领头去买那些内衣。
叶惊鸿微微一笑，也不强求。
反正，她的货源好，今后也不怕没有客人上门来。
“那些东西？”程念心偷偷指着内衣问。
叶惊鸿噗嗤笑了起来，“我自己都一直再穿，算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白送一套给你们，拿回去试过了你们就知道好处了。”
“那多不好意思。”一听是白送的，而且还是自己不好意思买的，秦心悦拉着明昭公主立刻别别扭扭地过来了。
“就知道凡是有好处就少不了你的。”叶惊鸿白了她们两个一眼开口。
“东方夫人、周夫人、安夫人，得了，我再给孩子一人两身换着穿。”叶惊鸿让店员将要送的礼物都分开包了递过去。
“多谢定王妃。”程念心等人都笑了起来，“你们确定不给家里的男人带一套？”
“算了，定王妃推荐了半天，就是这口水也值了，我们买一套就是。”
几位夫人爽快地买了一套男士内衣带上了。
有人看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每一样买了一套。这样一来，既可以勉强说是给了叶惊鸿的面子捧场而来，又可以回去试试效果。满足一下自己猎奇的心理。
叶家铺子第一天推荐的新品，毛巾和睡衣大卖，内衣勉强卖面子出去一些。
“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卖不出去？”望月看着情趣内衣和其他品种的内衣，有些不高兴。
宝月掌柜过来微笑着解释，“或许客人使用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喜欢上这些内衣了。”
说实话，当初看到商品的时候，她也接受不了。
不过没关系，经过一阶段使用，她马上就喜欢上了。
女人的眼光向来是一致的。
可能是太乐观了，接下来几天的生意，还是以毛巾和睡衣主打，而内衣卖出的还是很少。
事情的转机是在七八天之后，因为各府的姨娘们过来照顾了叶惊鸿的生意，还有花楼里的姑娘们也过来了。
这一类的人和各府的正经夫人小姐不一样，她们生存的目标就是为了讨男人的欢心。
当她们听了店员们介绍了情趣内衣好处以后，就第一时间购买了各种各样的内衣回去。
几日过去以后，各府夫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们一调查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于是，正经的夫人们也放弃了矜持，特意过来选购了一些内衣回去。
真的，等用了以后，大家才觉察到内衣的好处。
这样一来，连带着儿童和男士内衣顿时在京城里风靡起来。
“什么，这些毛巾真的是竹子做成的？”柳家，一干人眼珠子几乎都粘在了毛巾上。
“铺子里的小二是这样介绍的。”柳家下人点头哈腰回答，“说这种材质更加轻便、柔软和透气，还吸水。”
赵少谦将毛巾拿在手里试了一下，果然感受到了毛巾的柔软。
为了体验毛巾的其他几个优点，他又吩咐下人端了一盆水过来。
毛巾一入水，立刻湿透，拧干后，再擦拭脸。赵少谦只试用了一下，就明白这种材料为什么会畅销了。
果然是好东西！
“叶惊鸿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想到用竹子做材料织布。”柳锦溪亲自试了毛巾以后，满心都是嫉妒。
“这种毛巾以后肯定会大卖。”柳永溪有些苦涩。
所有人都沉默起来。
他们这边生意刚有点儿眉目，没想到叶惊鸿就推出了新品。
这种竹子做成的材料，做出的可不止光有毛巾一样东西，据听说竹纤维的产品还涉及到了浴巾、袜子、内衣，甚至以后还有各种衣服。
试验过了，竹纤维做出的东西不仅透气吸水杀菌，而且不易掉色，颜色鲜艳。
柳家是靠着布匹起家的，自然清楚这种新型的布料将来会多么抢手。
“我还就不信了，她叶惊鸿可以做出来的东西，我们就做不出来。从今天开始，布庄全力研制这种新型的布料。”柳一鸣发话。
只要他们研制出和叶家不同的布料来，他们就可以完全翻身了。
“对，全力以赴。”柳永溪跟着发狠。
赵少谦虽然表示支持，心里却是没底。
如果这种竹纤维那么好研制的话，哪里还轮到叶惊鸿出风头。
几家商量好了以后，柳永溪、柳锦溪兄弟两个就兴冲冲去布庄那边准备了。
赵少谦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绣房里找到了叶欣婉，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好不容易在赵家养的胖了一些的叶欣婉，此刻又变成了原来瘦削的模样，柔弱地几乎连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了。
赵少谦和赵少敛看的又心疼又气愤。
“柳永溪这个混蛋。”赵少敛捏起了拳头，要是柳永溪在这儿，肯定会挨揍。
“他是不是待你不好？”赵少谦阴沉着脸问。
“没有，他待我很好。”叶欣婉挤出一丝笑容回答。
“小姐，他好什么啊？大公子和二公子来了，你就应该将委屈说给他们听，好让大公子和二公子给你做主才对。”她身边的丫头彩铃快嘴巴告状。
“别胡说。”叶欣婉呵斥她。
“都到这时候，你还护着他。”赵少谦也生气了。“别忘记了，你是我们赵家人，还不是他们柳家的媳妇。这还没有成亲就这样糟蹋你，要是成了亲，那还不将你往死里送。彩铃，说！”
“自从王贱人生下了那个孽子以后，姑爷到小姐这儿的次数就少多了，而且到了这儿和小姐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兴冲冲地跑去看那个孩子了。就是姑奶奶，对我们小姐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好，说什么，男人都这样很正常，还让小姐好好忍一忍了。”提到赵文文，彩铃也是一肚子气。
亏她还是小姐的亲姑姑了，有她这样埋汰人的吗？
“你跟着我们回去。”赵少谦听了，肺都要气炸了，火气一上来，就要拉着叶欣婉离开柳家。
“大公子、二公子，最可气的就是王花花了，她仗着生了一个孩子，有事没事就抱着孩子到小姐面前气小姐，还在背后挑唆柳家人和小姐的关系。”彩铃越说越生气。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跟我们回去。”赵少谦喘着粗气看着叶欣婉。
“不，哥哥，你听我说。”叶欣婉眼睛含泪看着他们，“不是时候，太晚了。”
“什么太晚呢？”赵少谦莫名其妙。
叶欣婉只是摇着头，却不说话，“哥，你们不用管我，实在不行的话，我自己会回去。”
“有福，有福，娘带你去看姑姑啊。”这边正说着了，就看到王花花一脸得意地抱着孩子过来。
赵家兄妹顿时停住了话题。
“哟，这不是表哥吗？花花见过两位表哥、姐姐。”王花花笑眯眯夸张地惊呼一声，然后给赵少谦等人马马虎虎行了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表哥叫来叫去的，滚，少污了本公子的眼睛。”对于王花花，赵少敛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王花花是谁？她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姐姐还没有进门，我不叫表哥，难道还要叫你们舅爷吗？这要是让人听了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是多么饥渴，背地里想着我们相公了。”赵少敛那点儿段数，王花花还真没有怕了他。
“你……”赵少敛人不住想过去打她一顿。
可是他却被赵少谦拦住了，“嘴里留一点儿口德比较好，别到时候后悔去了。”
“哟，我能不能理解为赵公子在恐吓我呢？得了，我也不想留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有福，咱们娘俩个去看姑姑。”
王花花微笑着说，眼睛却是讥讽地看着叶欣婉。
“果然是物以类聚。”赵少敛冷笑着打击她。
柳家的二姑娘柳思晴人虽然从明月楼里救出来了，名声却彻底完了，连带着连柳家都成为了周围人的笑柄。
“赵公子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家小姑子遭受了多大的罪才脱离苦海，她的遭遇已经很让人同情了，再说秦世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埋汰孩子姑姑呢？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这事绝对没完。”王花花瞄到了拐角那抹绿色的衣裙，立刻义正言辞地开始为柳思晴叫屈。
“做出来还不许说，我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要是放在平时，赵少敛绝对不会说得这样难听，毕竟柳思晴算起来还是他的表妹了。
不过表妹带了一个表字，哪里能比得上一个亲字。
刚刚王花花骂叶欣婉的话，让他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
理智一消失，自然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二公子，我敬你是客人，才不想和你吵架。可是你也太过分了。小姑子她是个女孩子，爱美自然是她的天性。世子风流又多情，小姑子喜欢他，正说明一点儿，我家小姑子单纯才被他吸引了。错的又不是我家小姑子，她是受害者，你们作为她的表哥，竟然在背后这样说她，简直不可理喻。”王花花似乎很气愤。
“一路货色而已。”赵少敛冷笑着看着她。
王花花毫不惧怕和他对视。
“少说几句。”赵少谦有些不安，这儿是柳府，要是今日的话传出去，自己妹妹在柳府里生活就更加艰难了。
他有些心疼却又无可奈何看着叶欣婉，叶欣婉为赵家做出的牺牲，他全知道。
“赵公子倒是说说，我是什么货色？”双方正在僵持着，柳思晴却一脸阴沉地从拐角走出来，她连表哥都不叫了。
“小姑子。”王花花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说呀，刚才不是说得很过瘾，现在怎么不说呢？”柳思晴冷笑地看着赵家几个人。想当初赵幽兰丢下她不管的时候，她心里对赵家就有了隔阂。
可是转而一想，也是自己先拉了赵幽兰而去。
自己倒是顾着这份情义，原来人家并不领情。
就是看似温柔的叶欣婉，表面上对自己也算是关爱有加。没想到在背后听了赵家人埋汰自己，她竟然一言未发。也对，人家可是亲兄妹了，她算什么！
“我是贱，可是有人比我还贱了。为了一点儿利益，有人可是连待她如亲生孩子的养父母都杀了，哈哈哈，到底是谁贱啊？”柳思晴疯狂了。
“你……”听到柳思晴的话，赵少敛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巴。
赵少谦看到柳思晴疯狂的样子，却一把按住了赵少敛，叶欣婉也冲着他摇摇头。
“对不起，表妹，是……”叶欣婉忍住心痛，想解释一下，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刚才，她因为难过，注意力全落在王花花身上，所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为柳思晴说一句话。
二哥刚才的话，有多难听，她也听到了。
“别啊，我这样的贱女人哪里配的上你这个更贱的女人。我怕啊，怕有一天我们柳家真心待你，你要是在将来反咬我们柳家一口，我们柳家要怎么办？”柳思晴在经受过一段打击以后，心是变得更冷，嘴巴更是毒了很多。
刚回来的时候，由于她身边的嬷嬷和晴雯都不在了，新过去伺候她的丫头竟然看不起她，还在背后编排她。
没关系，从回来的那一天，她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下场。编排自己是吧，那就打得她老老实实的。
现在，她的院子里的人见到她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
“有福他姑，我说啊，白眼狼怎么养也是养不熟的。偏偏婆婆和相公还不信。”王花花火上浇油。
“养不熟，就看着。”柳思晴冷笑着说，“我们走。”
她看了一眼王花花怀里的孩子，心里也开始了新的盘算。
女子出嫁自然需要强大的娘家支持，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太好的人家找不到，可是有柳家的支持，普通小富人家还是不愁找。现在有两个哥哥罩着，府里的人自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要是以后出嫁回娘家，那就不仅仅是靠着哥哥了。
叶欣婉，这个女人是个白眼狼肯定是养不熟了，不过王花花倒是不错，对了，她的孩子将来还是府里的庶长子。要是自己和她交好，以后回来日子也会更好过一些。
想到这儿，从此以后，柳思晴对王花花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
“你也看到了，这样你还要留着这儿吗？”赵少谦焦急地看着叶欣婉，“我们赵家虽然有银子投入在布匹和刺绣上，可布庄毕竟不是我们主打的产业，实在不行，就赶紧收手，然后和柳家这边断了关系。”
其实赵少谦早就想好了，他就等着叶欣婉表态了。
“再等一下，哥，不光是为了柳家，是我自己不甘心。我付出那么多，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不服，柳家的绣娘是我带出来的。就是要走，这些人我也带走，否则的话，就废了她们。”叶欣婉冷笑着说。
叶家绣技向来都是个秘密，她是教会了一些绣娘，可那些人都是她的人，而且她并没有傻到全心付出。最关键的东西永远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好吧，你好自为之。如果撑不下去，立刻回赵家。”赵少谦再一次叮嘱她。
叶欣婉点点头。
看着自己两个哥哥离开赵家，叶欣婉眼泪终于下来了。
“小姐，何必忍着了，你原来……”彩铃跺着脚说。
“你知道什么？我再厉害再强硬又有什么用？再彪悍一些，只会将大公子推得更远罢了。女人的底气到底是靠着男人给的。他心不在我这儿，我厉害，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而已。”叶欣婉苦笑着打断了自己丫头的话。
“小姐，奴婢只是为了你感到委屈。”彩铃掉了眼泪。
委屈？叶欣婉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这个词开始她有体会，后来麻木了，早就忘记了是什么滋味。
柳思晴和王花花到底没有忍住，到了晚上的时候，她们趁着柳家人都在的情况下，特意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了一状。
女儿即使再不好，那也是自家的，哪里容得了别人在背后挤兑。而且一个女儿已经死去了，现在只剩下柳思晴这一个女儿，赵文文可谓是疼到了心底。
一听女儿的告状，心里立刻对娘家几个孩子不满了。
柳永溪听了更是皱起了眉头，好在叶欣婉说头疼，晚上并不在这儿，否则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暂时忍着，柳家还没有完全得到她的绣技。”柳一鸣开口。
屋子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一晃日子过去二十两天，叶惊鸿铺子里竹纤维产品彻底打开了销路。
秦篱落看到银子大把落进铺子里，对叶惊鸿交待他的事情也就更加用心了。
“世子爷，我可是听说过了，柳家现在和你对着干，也在收购竹子了。不仅如此，由于他们的收购，现在竹子都涨价了。”这一天，在清雅阁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全都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就向秦篱落透露了一个不算美妙的消息。
“他们竟然胆敢和世子爷抢生意？”另外一个声音高起来。
“世子爷，要不要给他们来点儿菜？”再来一个出主意的。
不愧是流氓集团的，一张口就将流氓的本质一下子暴露出来了。
“爷是好人，阴损的事情，爷是不会做的。你们也别想败坏爷的名声啊。”秦篱落斜睨这根跟班的训话。
“那是。”一众纨绔之弟都是一愣，随即他们立刻附和着。
“走，下去遛遛。”秦篱落忽然站起来说。
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过，秦篱落向来是他们的头，秦篱落说什么，大家当然也就听什么。
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带着侍卫小厮的就下楼来了。
正巧，柳永溪和吕桑国的客商正往楼上而来。
“爷可是打算带你们一起种竹子发财的。”秦篱落轻轻来了一句。
什么意思？纨绔们紧张的思考他的话。
脑子里转着，大家脚下可没有停下来。
柳永溪一抬头，在看到秦篱落的时候，就侧身让道了，“西门兄，请避让一下……”
被称为西门的人，是吕桑国最大的客商，他们西门家族在吕桑国向来也是横着走的主。
他听了柳永溪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在他看来，柳家也算是京城里比较厉害的商人了，怎么到了小倌馆里，还这么畏手畏脚的呢？心里不满，不过他也知道京城里官宦之弟多，哪一个拿出来的身份都足够吓唬人的。
于是，他也微微侧身让开一些。不过，也是微微侧身而已。
说起来，也算这位西门客商倒霉。他本来是西门家族一个不起眼的嫡系三房中最小的男丁，这一次完全是出来历练的。
吕桑国物资比起平允国缺乏许多，导致了他们国家对商人的态度要温和很多。
可以说这位西门客商完全是在万人瞩目中成长起来的，哪里知道秦篱落他们几个流氓的厉害。
让是让了，可惜秦篱落他们人数众多，再一起涌下了楼梯，狭窄的楼梯就显得特别拥挤。
而且这几位主向来嚣张惯了，又有心找茬，在和柳永溪西门错身的时候，其中跟在秦篱落身边的纨绔之弟架子摆得特别大，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了西门的脸上。
西门哪里能真的让他碰上，下意识一抬手想将他挡过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西门刚碰了一下对方，就看到对方滚下了楼梯去了。
“杀人啊。”
“完了，重伤。”
……
滚下楼梯的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平时在京城里也是有名的无赖一个。他老爹倒是很正直，可惜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所以家里长辈护得厉害，他老爹根本就管不了他。
这会儿，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还直哼哼，“痛，痛死我了，救命啊。”
清雅阁的客人，有认识秦篱落一帮人的，早就远远地躲开了，生怕惹事上身。
“世子爷，西门兄也是无意才碰到了这位公子，请世子爷手下留情。”柳永溪一看，心里暗自焦急，他知道要坏事了。
凡是被秦篱落盯上的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落得好下场的。
“他撞伤了爷的朋友，和爷有什么关系。”秦篱落邪笑着看着柳永溪，“你也不打听打听，爷是好人。你不会认为爷是想赖上他吧？”
西门客商差点儿气疯了，明明是对方无礼在前，没想到他们还倒打一耙，硬说自己伤了人。他可是连对方的胳膊都没有碰到，对方就滚下了楼梯了。
“说得好听，明明就是你们诬赖。爷要告官。”西门客商可不愿吃吃下这个暗亏，高声辩解着。
看热闹的人听了，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和秦篱落打官司，不是自找死路吗？
没想到秦篱落听了他的话，连连点头，“爷也是这样认为的。要是爷硬要你赔偿，你肯定会说爷诬赖你。爷现在是好人，可不想被你坏了名声。来人，报官。”
西门客商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一愣。心里还涌起了不妙的感觉。
柳永溪差点儿急疯了。“世子、世子，人碰伤了，多少银子，我们赔偿。”
“那不行，还是见官比较好。”秦篱落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解释，直接让人到府衙去找人去了。
府尹大人听到秦篱落的侍卫过来报官，脑袋立刻大了。
“关上这个数就行。”侍卫竖起了二个手指，“挡了世子爷发财路，大人你说世子心情会不会好呢？”
府尹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西门客商心念念府尹能给他一个清白，没想到他们一干人到了府衙以后，府尹大人当堂让仵作验伤，又找了在场的人取证。
不大一会儿，结果出来了，经过仵作的验伤，伤者的胳膊严重骨折，所有证人也证明，是西门客商太嚣张故意伤人。
好了，人证、物证齐全。
西门客商根本就没有机会喊冤，然后就被收押关起来了。
跟着他的西门家族的人人一下子急了。
他们在京城里根本就不认识别人，只能死死抓住柳永溪这个熟人了。
可是柳永溪哪里有什么本领和秦篱落叫板，他是认真帮着上下打点了，可惜府衙里上上下下的人根本就不领他的情。
“柳公子，还是算了吧。我们的生意也到此为止了。”西门家族的板着脸下了逐客令。
柳永溪听了脑袋一下子大了，柳家能不能挺过难关，可就指望和西门家族的这笔生意了。要是这笔生意黄了，柳家不仅要积压下大量的布料和材料，而且资金周转也会出现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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