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金殿争婿（二）（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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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求粉。
秦枫忍无可忍，骂道：“屁天意！我们秦郑两家苦苦守着这个婚约，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你们这些人却横插一脚。虽说是误会，然今已说明内情，还不愿放手。秦家怎会生出你这样孽障，与百姓争女婿，与长辈争女婿，真是不义不孝，有辱先人！”
群臣听得张大嘴巴，眼见这叔侄两个要打架了！
肃王一把胡子了，又是王爷之尊，被人骂“孽障”，气得差点晕倒，又不能骂回去——谁让人家辈分高呢！
永平帝脑子嗡嗡响，一会觉得肃王说有理，一会又觉得仁王说有理；一会看着秦枫叫一声“皇叔”，一会又有看着肃王叫一声“皇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虽然两人都没说出来，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一切都是他这个皇帝多事惹出来。
永平帝满心难受：明明边关大捷，明明开疆拓土，可他近为什么过得如此不顺？
岂止是不顺，简直每天都受惊吓！
从张乾身份公开，到香荽告状，再到小葱金殿求死，再到白虎将军婚事……
他这辈子从没像这段日子倒霉过，无论做什么都是错！
见群臣跟看大戏似看得津津有味，永平帝觉得羞愧万分——实太丢人了！
金御史铿锵言道：“素闻仁王医术过人，仁心仁德，想必皇上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赐封仁王。然，今日为何只想到自己女儿，全不管他人死活，全不顾国法纲纪、君臣纲常？岂不正是不忠不义，有辱先人？”
秦枫神色凛然，正要开口，就听胡御史冷笑道：“想必是仗着张家和郑家威风……”
肃王大怒，朝他瞪眼道：“住口！现是谈婚事。胡御史欲图攀附张家，是何居心？”
他请金御史出面弹劾秦枫，而不找胡敦，就是不想卷入朝廷纷争，。再说了，他要葫芦做女婿。当然不能得罪张家了，跟胡家划清还来不及呢，这该死竟然敢挑拨生事！
胡敦气冲冲地闭嘴。
秦枫见肃王明白是非，心里感激，遂放软声音道：“都说皇帝女儿不愁嫁。皇帝侄女自然也不愁嫁……”
话未说完，就被肃王打断，道：“皇叔所言。正是侄儿要说。皇叔女儿如今可是皇上妹子，难道还愁嫁？再说了，皇妹前年已经被皇上赐婚给青龙将军了，以洪家家世和青龙将军人品，当不辱没皇妹。皇叔一再纠缠白虎将军是何道理？”
葫芦实忍不住了，大步出列，对肃王躬身一拜，沉声道：“肃王爷。下官有话说……”
肃王冲他一抬手，冷然道：“自古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将军父母虽然没来，然皇上亲做大媒，本王和仁王又是长辈。此时没有将军说话余地。”
葫芦气坏了：这是世俗规矩，可他家就不是这样，凭什么他娶媳妇就一点主做不得了？
肃王见他脸色不好，忽然悲声道：“将军不必多言。方才皇叔已经说过了，将军与皇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皇上皇妹死后三年赐婚，并无不妥，不是有意拆散你二人。将军既是有情义之人，怎不想想：本王何其无辜，郡主又何其无辜？”
他眼中居然滚下泪来，也不用帕子，就用衮龙袍袖子擦眼泪。
停了一会，接道：“当日皇上赐婚，本王很高兴，不是因为将军位高权重——以本王身份，想替郡主寻一门根基深厚权贵，易如反掌——本王是见将军出身乡野诚实善良人家，以为郡主终身有靠才高兴。不怕将军笑话，那日大典，郡主也去了如意楼观看。旁人开口闭口都称将军为郡马，人人都知将军是郡主夫婿，如今说皇妹未死，要退亲，这与休妻何异？将军难道要用对郡主无情，来成全对皇妹情义？”
葫芦愣住了。
若是肃王态度强硬，他倒不怕了，可这一番话，却是有理有情，令人难以反驳。
连秦枫也卡住了。
说到底，这事只能怪皇帝，肃王和宁静郡主可是一点错都没有。
他忍不住气恼地看向永平帝：要他退让绝不可能，淼淼吃苦岂是旁人能想象！
连板栗也呆愣，他想起了泥鳅和小葱事，与这情形何其相似，区别于一个是亲长定亲，一个是皇帝赐婚。
不对，小葱事理亏，因为刘家与张家并无婚约先，仅此一条，就落于下风。若是今日争取到葫芦哥哥和淼淼姻缘，那小葱和泥鳅就必须分开。
他顿时心不焉起来。
见肃王流泪，永平帝满脑子都是乌龟爬来爬去，已经失掉主张了。
他断定，近这一切一切事，都是老乌龟惩罚他，故意使他难堪，以惩罚他当年抄了张家。
群臣想替皇上分忧，奈何也没有好法子。
这真是前所未有奇事，棘手之极！
若秦枫不是皇叔，那就好办，管他什么婚约，当然以圣旨为准了。可如今争持两人一个是皇上小叔，一个是皇上堂兄；一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一个有皇上圣旨赐婚后，旁人如何插嘴？
也不知是谁，低声咕哝道：“索性都嫁给白虎将军就是了……”
马上有人呵斥道：“胡说！岂有姑侄同侍一夫道理？成何体统？”
那人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是下官疏忽了。”
赵耘正骨碌碌转眼珠，忽然见永平帝看他，忙低下头去，心中嘀咕道：“不要看我。我也不知咋办哩！我就说么，当初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就没想起来提醒皇上先问郑家一声呢？”
他后悔极了，检讨自己失职。
皇上固然有错，然身为臣子，本就应该辅佐君王。常进忠言才是。
正想着，就听上方传来永平帝声音：“皇叔和皇兄不必再争，说起来，这都是朕错。是朕不问情由，好心办了坏事。朕愧对皇叔和皇兄……”
关键时刻，永平帝脑中灵光一闪。放低身段，勇于承认错误。
他想很简单：皇帝也会犯错，不是还有皇帝因为政治失误、国家遭难下“罪己诏”么，何况是这样小事。当着群臣面认错，仁王和肃王能把他怎么样？
果然。秦枫和肃王都愣住了！
难道他们还能骂皇上？
众臣也齐齐发怔，然看皇帝目光却充满了敬佩之意。
宰相杜明忙道：“也不能怪皇上，都是天意弄人。”
皇上点点头道：“不管如何。错已铸成，如今该想个妥善解决法子。赵爱卿，你一向机智过人，可有良策？”
赵耘被点名，再也不能躲避，只得抬头道：“微臣惭愧！微臣刚才一直思想此事，竟然没有好法子解决。”
永平帝气得瞪了他一眼：你平常不是脑子灵活吗？
见皇帝瞪大哥，听了半天朱雀将军赵锋不乐意了。心道：“你惹出来错，关我大哥啥事？”
他便粗声莽气地说道：“这事有什么难，就都愁成这样？”
这声音安静大殿内显得极为突兀。群臣都转头，愕然地瞪着这尊杀神，不知他为何这样说。
永平帝却如遇救星。一叠声地催问道：“朱雀将军有何高见，说来听听！”
赵耘吓了一跳，他还不知这个弟弟，他能有什么高见，不是“两个都娶回去”，就是“抓阄”！
想使眼色命他不要说，可赵锋已经说了：“大伙儿都盯着白虎将军，难道这天底下就葫芦一个好男儿？光西部禁军里，那没成亲没定亲少年将军就有十几个，还有玄武候麾下也有不少。葫芦跟淼淼从小儿就好，宁静郡主嫁了他也没意思，不如再帮郡主选一个夫婿就是了，何苦这吵！”
众人心道，你想倒简单，可是人家肃王就是不乐意，有什么法子，要不然能吵半天。
肃王沉默不言。
永平帝却心中一动，问道：“朱雀将军，玄武候，你二人可曾定亲？”
赵锋没想到出了一个主意，竟把话引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傻愣了一会，才大咧咧地说道：“没有。臣自小调皮捣蛋，又喜欢打架，无人肯将闺女嫁给臣。”
他倒是光棍很，实话实说，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样，引得众人低笑，皇帝也莞尔。
板栗心如重锤敲击，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答道：“臣也没定亲。可是臣娘曾说过，要亲自挑选儿媳。”
他见永平帝朝他瞪眼，忙正色道：“皇上，臣有一言，不知皇上和王爷可愿听？”
永平帝道：“说！”
板栗道：“这金殿乃是议论朝政地方，皇上是肩负天下兴亡重任，该关心是国家大事；而姻缘却是家事，应该由双方亲长共同商议，不应该由皇上和众臣磋商。否则，即便皇上满心关怀，王爷们也都求好心切，却极容易造成怨偶。”
宰相杜明立即附和道：“玄武侯此言甚是。”
群臣也都纷纷点头。
爱怎么样你们私下去商议吧，当着众人面也说不出子丑寅卯来。让皇帝难堪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皇帝笑话是那么容易看吗？
板栗又恳切道：“这姻缘虽然不能与国事相比，却也大意不得，就是媒婆说媒还得先合一下八字呢。因此臣以为，择婿之事当慎重考虑，以免再出差错。”
永平帝觉得这话有理，要是再弄出什么岔子来，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正要宣布散朝，忽然一旁闪出孔雀王，奏道：“皇上，臣有话说，臣说是国事。”
明天恢复正常两，让俺歇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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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见他脸色不好，忽然悲声道：“将军不必多言。方才皇叔已经说过了，将军与皇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皇上皇妹死后三年赐婚，并无不妥，不是有意拆散你二人。将军既是有情义之人，怎不想想：本王何其无辜，郡主又何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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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秦枫和肃王都愣住了！
难道他们还能骂皇上？
众臣也齐齐发怔，然看皇帝目光却充满了敬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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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点点头道：“不管如何。错已铸成，如今该想个妥善解决法子。赵爱卿，你一向机智过人，可有良策？”
赵耘被点名，再也不能躲避，只得抬头道：“微臣惭愧！微臣刚才一直思想此事，竟然没有好法子解决。”
永平帝气得瞪了他一眼：你平常不是脑子灵活吗？
见皇帝瞪大哥，听了半天朱雀将军赵锋不乐意了。心道：“你惹出来错，关我大哥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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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帝却心中一动，问道：“朱雀将军，玄武候，你二人可曾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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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光棍很，实话实说，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样，引得众人低笑，皇帝也莞尔。
板栗心如重锤敲击，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答道：“臣也没定亲。可是臣娘曾说过，要亲自挑选儿媳。”
他见永平帝朝他瞪眼，忙正色道：“皇上，臣有一言，不知皇上和王爷可愿听？”
永平帝道：“说！”
板栗道：“这金殿乃是议论朝政地方，皇上是肩负天下兴亡重任，该关心是国家大事；而姻缘却是家事，应该由双方亲长共同商议，不应该由皇上和众臣磋商。否则，即便皇上满心关怀，王爷们也都求好心切，却极容易造成怨偶。”
宰相杜明立即附和道：“玄武侯此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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