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高中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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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的中考成绩出来了。”那一年她十三岁,初中毕业。
“中考成绩?”
“对呀。”
“我以为你才初二呢。”那是她的爸爸,不能说从来不关注她的事情,只是关注的从来都不是重点。
“呃,我初三了,初中毕业了。”她递过去手中的成绩单,给她爸爸看。
爸爸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把成绩单接过来,深吸一口烟,然后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爸爸左手拿着成绩单,右手的食指从成绩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指着上来,开始找她的名字。
找到差不多中间一点了,没找到!
爸爸划下食指来,重新再找一遍上去。
又找到差不多中间一点了,还是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难倒是,在前面?
爸爸瞪大了眼睛,右手认真指,左手认真看,接着刚刚成绩单的中间部分找着上去,找她的名字。
呀,十几名左右吧,很靠前啊。
“杨薇薇,总分459分。”爸爸小声的说着,有点不敢相信。
“459的总分,语文108分,考得也不算差嘛。”爸爸的嘴角似笑非笑。
“459分,这个分嘛,一中肯定是上不了啊。我听你永勤大伯说,一中最少也要480分才进得去,而且今年一中还不收外县的线下生,要不然我说,我搭老本花钱买都买给你进去一中读,二中吧肯定能去,只是又差又乱的。”爸爸皱皱眉头,不知如何是好啊,可见教育这一块,她爸爸还是比较看重的。
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等着这个小学一年级文凭,大字不识几个的父亲给她分析去哪所学校。
好学校分数不够进不去,分数够的学校又不好,而且是整体分数都不高,这就意味着外县的学生要想去当地的州市里面上一中,只有'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尖子生才能去。
遗憾的是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金子生不是她。
不,她还有一个知识不多,但思想先进的爸爸呀。
她的爸爸绝对不会让她去不好的学校,竭尽全力也会给她最好的。
就这样,爸爸拿出这几年打拼存下来的积蓄,供她去了全省升学率最高,管理最严格的私立学校读书。
哭着把长发剪短,背上书包,拿上行李,三百多公里的距离,她一个人去了外市读书,她的高中生活从坐上去往江囚的大巴车那一刻就开始了。
江囚实验中学,学校和它的名字一样,囚就是囚禁和囚笼的意思。全封闭化、军事化管理,高一高二一个月放两天假,高三一个月放半天假,听着就很恶魔,那为什么还一年比一年去的人多呢?因为它保证升学率,保证包考本科以上啊。
它虽然只是一个私立学校吧,但它一点都不小,而且里面超市、理发店、水果店、洗衣房、取款机基本生活必备的样样齐全。
学校除了食堂以外,其他的每一栋建筑物都是橘红色,校道上是才覆盖上去的小草,还看得见大片的江囚红泥土。校园里随处可见的红叶石楠和很多不知名但开得正艳的花朵,但一定有栀子花,虽然她来的时候已经开过了,但在百度上查找这个学校的资料时候,竟然有学校的栀子花开是最高点击率,栀子花算得上是学校的一张名片吧。走一段就有一个小亭子,最让人感到惬意的是,学校是被一个大大的塘子包围着的,塘子边上好几大片葡萄园,夏天塘子水涨高,水草茂盛的时候鱼儿还会探出头来吹个泡泡;冬天水落,塘子的正中央就会露出一条路来,通往对面的葡萄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学费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了,它按照中考成绩收费,分数越高交的学费就越少,但都很高。
因为是私立学校生活费也很贵,但它的名声很好。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因为它广告打得好,招生老师宣传得好。
但它也还是有真正实力的,不让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升学率,让家长们愿意花这么多的钱,送小孩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这几句是她爸爸的原话,看来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还没有开学的时候学校就给家里寄了两本'小红书',一本是录取通知书,还有一本是学校的规章制度书。
后者真的是一本书,一本厚厚的,红红的书。里面有涉及方方面面的规章制度,比如很奇葩的男女生不得并肩行走;很没人性的女生头发齐下巴且不得扎头发,男生统一剃光头或寸头;很搞不明白的桌子上不能放水瓶、水杯;很搞笑的在校期间不能聊家常;很迷惑的身上现金不能超过一百;很无语的学校设有专门男生食堂和女生食堂,男女生分开吃饭,且站着吃饭……
既然来了,就不要退缩了。
刚到学校谁也不认识谁,开学第一课,都是军训呀。
低纬度地区的八月,中午的太阳似乎是会说话的,不经意间在她耳边说一句:我要了你的命!
站军姿的操场热得透过帆布鞋都在烫脚,汗水从打湿了肩头到打湿了地板。
整个高一年级三千多名学生,抬头挺胸、食指紧贴裤缝,身体稍微向前倾,红白相间的校服,整齐的方块状队伍,这气势就是诗人写在诗里的: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啊。
然而军训可不止是站站军姿那样的简单啊,还有学校的“特色菜”——前胸贴后背式的跑操。
也就是,后面那个人的脚尖要贴着前面那个人的脚后跟,一排站九个人,多了的往后面补,矮个子的同学跑内圈,高个子的同学跑外圈,大家统一摆臂,统一出腿,统一跺脚。一二一的跑,一出左脚,二出右脚。
这样就可以跑出来既整齐又震撼的效果了,就又可以各种航拍出来打广告了。
然而过程就很痛苦了,看吧,跑个操就像在打仗,一阵兵荒马乱。
“哎呀,同学对不起,对不起,踩到你了。”
“同学你脚错了,脚错了。”
“内圈的慢一点。”
“换脚,换脚。”
……
每个班都是一片鬼哭狼嚎。
体育老师和武警教官在旁边吹哨指挥顺便看每一排的排面。
“一二一,左右左。”体育老师隔几步喊两声。
“口号口号,喊起来。”
“习惯优良!勤奋阳光!坚忍卓越!品德高尚!”
这样的训练重复了半个月,终于体育老师和武警教官,露出欣慰的笑容,开始坐着聊天了。
皮也掉了,汗也流了,军训心得也写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于明天就结束了。
“薇薇,要不要出去走走呀?”是个和她同样小个子,同样樱桃小丸子的发型,同样肉嘟嘟的脸,同样双眼皮圆眼睛的女生问她,这个女生叫付荟羽,是她的室友。
“好呀。”就这样,她和付荟羽成了好朋友。
趁着下午的风,趁着还没有正式上课,她们去小亭子里面坐了一下。
微风吹过塘子边少许的芦苇,吹过她和付荟羽的发梢,夕阳倒映在塘子中,这一刻风景美,带着笑意的女孩更美。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剃了光头的,很不押韵的男生。
他们一个高高的,戴着眼镜,两个差不多高的,一个看上去皮肤很光滑的,一个眼睛小小的,重点是他们三个并排行走,看上去皮肤很光滑的那个男生走在中间,走起路来腿型还有点奇怪,而且他是他们三个当中皮肤最白的。他抬着一半的西瓜,和旁边的两个男生三个人,一人拿着一个勺子,一起边走边吃。
画风一度搞笑,他们三个本来是想过来这个亭子里面坐着吃西瓜的,但是他们没有过来。
可能是因为她和付荟羽在,学校严查男女生交往过密,来之前就听说误会过很多人,刚来嘛也没有去挑战学校的底线。也可能是因为,她和付荟羽都在憋着笑,把他们弄的不好意思了吧。
他们三个当中,旁边高高的戴着眼镜的男生和眼睛小小的两个男生互相对视了一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中间那个男生完全没有感受到旁边两个人的尴尬,继续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西瓜汁滴了两滴在衣服上。
她和付荟羽一直目睹他们三个走过来,目送他们三个走过去。
旁边两个好尴尬啊,抬着西瓜吃的,完全没有感受到旁边两个拿着空勺子的尴尬。
呵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了。他吃他的,他们两个拿空勺的尴尬他们两个的,不矛盾嘛,也许他这样觉得。
“哈哈哈。”他们走了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和付荟羽终于忍不住大笑了。
等等,刚刚那三个男生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她没太注意,是付荟羽看到,拉着她走到刚刚那三个男生走过的地方看。
哦,原来是一张饭卡。这个私立学校在学校买东西用的都是饭卡,直接刷卡,所以才有上面的规章制度的这一条,身上的现金不能超过一百。也所以食堂买个馒头都是一块两角钱,两角钱一般都不会便宜,因为刷卡不用找零嘛,那两角钱是一个小塑料袋的钱。
看着三个光头背影走远,付荟羽叫住他们。
“喂,同学,你们的饭卡掉了。”
高高的那个男生转过头来,摸了一下衣服口袋。
中间那个抬着半个西瓜的男生,转过头来和她对视了一眼,还冲着她挤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看向她旁边的付荟羽,她低着头轻轻地笑了笑,但她的耳朵有点红了。
旁边眼睛小小的那个男生把这一幕都尽收眼底。
付荟羽和她手挽着手,向他们走去把卡递给他们。
但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地面,耳根红红的。
个子高高的戴着眼镜的男生,接过卡,对着付荟羽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眼睛小小的那个男生,笑着拍了一下中间抬着西瓜的那个男生。
付荟羽呆呆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很抽象,三个光头并肩走。
没办法,是学校的制度,把女生变成了清一色的樱桃小丸子,把男生变成了清一色的光头强。
“爸爸,我的中考成绩出来了。”那一年她十三岁,初中毕业。
“中考成绩?”
“对呀。”
“我以为你才初二呢。”那是她的爸爸,不能说从来不关注她的事情,只是关注的从来都不是重点。
“呃,我初三了,初中毕业了。”她递过去手中的成绩单,给她爸爸看。
爸爸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把成绩单接过来,深吸一口烟,然后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爸爸左手拿着成绩单,右手的食指从成绩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指着上来,开始找她的名字。
找到差不多中间一点了,没找到!
爸爸划下食指来,重新再找一遍上去。
又找到差不多中间一点了,还是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难倒是,在前面?
爸爸瞪大了眼睛,右手认真指,左手认真看,接着刚刚成绩单的中间部分找着上去,找她的名字。
呀,十几名左右吧,很靠前啊。
“杨薇薇,总分459分。”爸爸小声的说着,有点不敢相信。
“459的总分,语文108分,考得也不算差嘛。”爸爸的嘴角似笑非笑。
“459分,这个分嘛,一中肯定是上不了啊。我听你永勤大伯说,一中最少也要480分才进得去,而且今年一中还不收外县的线下生,要不然我说,我搭老本花钱买都买给你进去一中读,二中吧肯定能去,只是又差又乱的。”爸爸皱皱眉头,不知如何是好啊,可见教育这一块,她爸爸还是比较看重的。
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等着这个小学一年级文凭,大字不识几个的父亲给她分析去哪所学校。
好学校分数不够进不去,分数够的学校又不好,而且是整体分数都不高,这就意味着外县的学生要想去当地的州市里面上一中,只有'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尖子生才能去。
遗憾的是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金子生不是她。
不,她还有一个知识不多,但思想先进的爸爸呀。
她的爸爸绝对不会让她去不好的学校,竭尽全力也会给她最好的。
就这样,爸爸拿出这几年打拼存下来的积蓄,供她去了全省升学率最高,管理最严格的私立学校读书。
哭着把长发剪短,背上书包,拿上行李,三百多公里的距离,她一个人去了外市读书,她的高中生活从坐上去往江囚的大巴车那一刻就开始了。
江囚实验中学,学校和它的名字一样,囚就是囚禁和囚笼的意思。全封闭化、军事化管理,高一高二一个月放两天假,高三一个月放半天假,听着就很恶魔,那为什么还一年比一年去的人多呢?因为它保证升学率,保证包考本科以上啊。
它虽然只是一个私立学校吧,但它一点都不小,而且里面超市、理发店、水果店、洗衣房、取款机基本生活必备的样样齐全。
学校除了食堂以外,其他的每一栋建筑物都是橘红色,校道上是才覆盖上去的小草,还看得见大片的江囚红泥土。校园里随处可见的红叶石楠和很多不知名但开得正艳的花朵,但一定有栀子花,虽然她来的时候已经开过了,但在百度上查找这个学校的资料时候,竟然有学校的栀子花开是最高点击率,栀子花算得上是学校的一张名片吧。走一段就有一个小亭子,最让人感到惬意的是,学校是被一个大大的塘子包围着的,塘子边上好几大片葡萄园,夏天塘子水涨高,水草茂盛的时候鱼儿还会探出头来吹个泡泡;冬天水落,塘子的正中央就会露出一条路来,通往对面的葡萄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学费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了,它按照中考成绩收费,分数越高交的学费就越少,但都很高。
因为是私立学校生活费也很贵,但它的名声很好。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因为它广告打得好,招生老师宣传得好。
但它也还是有真正实力的,不让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升学率,让家长们愿意花这么多的钱,送小孩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这几句是她爸爸的原话,看来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还没有开学的时候学校就给家里寄了两本'小红书',一本是录取通知书,还有一本是学校的规章制度书。
后者真的是一本书,一本厚厚的,红红的书。里面有涉及方方面面的规章制度,比如很奇葩的男女生不得并肩行走;很没人性的女生头发齐下巴且不得扎头发,男生统一剃光头或寸头;很搞不明白的桌子上不能放水瓶、水杯;很搞笑的在校期间不能聊家常;很迷惑的身上现金不能超过一百;很无语的学校设有专门男生食堂和女生食堂,男女生分开吃饭,且站着吃饭……
既然来了,就不要退缩了。
刚到学校谁也不认识谁,开学第一课,都是军训呀。
低纬度地区的八月,中午的太阳似乎是会说话的,不经意间在她耳边说一句:我要了你的命!
站军姿的操场热得透过帆布鞋都在烫脚,汗水从打湿了肩头到打湿了地板。
整个高一年级三千多名学生,抬头挺胸、食指紧贴裤缝,身体稍微向前倾,红白相间的校服,整齐的方块状队伍,这气势就是诗人写在诗里的: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啊。
然而军训可不止是站站军姿那样的简单啊,还有学校的“特色菜”——前胸贴后背式的跑操。
也就是,后面那个人的脚尖要贴着前面那个人的脚后跟,一排站九个人,多了的往后面补,矮个子的同学跑内圈,高个子的同学跑外圈,大家统一摆臂,统一出腿,统一跺脚。一二一的跑,一出左脚,二出右脚。
这样就可以跑出来既整齐又震撼的效果了,就又可以各种航拍出来打广告了。
然而过程就很痛苦了,看吧,跑个操就像在打仗,一阵兵荒马乱。
“哎呀,同学对不起,对不起,踩到你了。”
“同学你脚错了,脚错了。”
“内圈的慢一点。”
“换脚,换脚。”
……
每个班都是一片鬼哭狼嚎。
体育老师和武警教官在旁边吹哨指挥顺便看每一排的排面。
“一二一,左右左。”体育老师隔几步喊两声。
“口号口号,喊起来。”
“习惯优良!勤奋阳光!坚忍卓越!品德高尚!”
这样的训练重复了半个月,终于体育老师和武警教官,露出欣慰的笑容,开始坐着聊天了。
皮也掉了,汗也流了,军训心得也写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于明天就结束了。
“薇薇,要不要出去走走呀?”是个和她同样小个子,同样樱桃小丸子的发型,同样肉嘟嘟的脸,同样双眼皮圆眼睛的女生问她,这个女生叫付荟羽,是她的室友。
“好呀。”就这样,她和付荟羽成了好朋友。
趁着下午的风,趁着还没有正式上课,她们去小亭子里面坐了一下。
微风吹过塘子边少许的芦苇,吹过她和付荟羽的发梢,夕阳倒映在塘子中,这一刻风景美,带着笑意的女孩更美。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剃了光头的,很不押韵的男生。
他们一个高高的,戴着眼镜,两个差不多高的,一个看上去皮肤很光滑的,一个眼睛小小的,重点是他们三个并排行走,看上去皮肤很光滑的那个男生走在中间,走起路来腿型还有点奇怪,而且他是他们三个当中皮肤最白的。他抬着一半的西瓜,和旁边的两个男生三个人,一人拿着一个勺子,一起边走边吃。
画风一度搞笑,他们三个本来是想过来这个亭子里面坐着吃西瓜的,但是他们没有过来。
可能是因为她和付荟羽在,学校严查男女生交往过密,来之前就听说误会过很多人,刚来嘛也没有去挑战学校的底线。也可能是因为,她和付荟羽都在憋着笑,把他们弄的不好意思了吧。
他们三个当中,旁边高高的戴着眼镜的男生和眼睛小小的两个男生互相对视了一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中间那个男生完全没有感受到旁边两个人的尴尬,继续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西瓜汁滴了两滴在衣服上。
她和付荟羽一直目睹他们三个走过来,目送他们三个走过去。
旁边两个好尴尬啊,抬着西瓜吃的,完全没有感受到旁边两个拿着空勺子的尴尬。
呵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了。他吃他的,他们两个拿空勺的尴尬他们两个的,不矛盾嘛,也许他这样觉得。
“哈哈哈。”他们走了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和付荟羽终于忍不住大笑了。
等等,刚刚那三个男生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她没太注意,是付荟羽看到,拉着她走到刚刚那三个男生走过的地方看。
哦,原来是一张饭卡。这个私立学校在学校买东西用的都是饭卡,直接刷卡,所以才有上面的规章制度的这一条,身上的现金不能超过一百。也所以食堂买个馒头都是一块两角钱,两角钱一般都不会便宜,因为刷卡不用找零嘛,那两角钱是一个小塑料袋的钱。
看着三个光头背影走远,付荟羽叫住他们。
“喂,同学,你们的饭卡掉了。”
高高的那个男生转过头来,摸了一下衣服口袋。
中间那个抬着半个西瓜的男生,转过头来和她对视了一眼,还冲着她挤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看向她旁边的付荟羽,她低着头轻轻地笑了笑,但她的耳朵有点红了。
旁边眼睛小小的那个男生把这一幕都尽收眼底。
付荟羽和她手挽着手,向他们走去把卡递给他们。
但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地面,耳根红红的。
个子高高的戴着眼镜的男生,接过卡,对着付荟羽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眼睛小小的那个男生,笑着拍了一下中间抬着西瓜的那个男生。
付荟羽呆呆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很抽象,三个光头并肩走。
没办法,是学校的制度,把女生变成了清一色的樱桃小丸子,把男生变成了清一色的光头强。